台灣的最南端有一處叫做「牡丹鄉」的地方，她的名氣不如墾丁來得響亮，甚至對多數的台灣人而言，她只是歷史課本中的一個代名詞。「牡丹」是排灣族語「sinvaudjan」的音譯，加上境內夏天來臨時佈滿盛開的「野牡丹」，因此取名為「牡丹鄉」。牡丹鄉早期是台灣原住民排灣族和阿美族的居住地，阿美族主要分臨海的旭海村，東源、石門、牡丹等部落則是排灣族為主。
傳說的禁忌之地
時序進入早秋，我和友人因為渴望溫泉而造訪四重溪，除了享受溫泉的紓壓，另外安排前往牡丹鄉東源村北方的東源森林遊樂區，一探水上草原的特殊景觀。
東源森林遊樂區佔地面積約12公頃，而水上草原的排灣族語發音「pudung」，有「角落、邊緣地帶」之意，帶領我們的排灣族勇士Bali告訴我們，早先這個地方對世居在此的排灣族人而言，屬於部落的禁忌之地，耆老或家中的長輩總是告誡不能隨意前往。
為什麼是禁忌之地呢？因為以前排灣族勇士出草，會將敵人的頭蓋骨留在家中，作為顯示戰功之用，而剩下的部份就是往這片溼地丟棄，或者是獵人打獵後，會將不要的部位丟棄於此，所以這片溼地聚集了許多「祖靈（原住民對於祖先的稱呼）」。
禁忌之地因濕地植物盤根錯節的生長在含水量高的沼澤泥地上，形成特殊的水上草原型態。當年日本人為了找尋一片中年有水的土地，於是來到了這片禁忌溼地，為了種植水稻，村中的族人只好移居至此，也許是因為沼澤地瘴氣過重，因此首批移居的族人陸續過世，第二批移居的族人決定舉行祭祀儀式，將祖靈們聚集在一處，因此現在的遊客要進入水上草原前，都會由帶領的勇士舉行簡單的問候，用蘆葦草作為拱門，並向祖靈們用排灣族語你好「masalu」打招呼，讓祖靈們知道大家其實只是短暫打擾一下，表達尊敬之意。
如水床般的奇妙觸感體驗
如果夏天時造訪水上草原，周圍是滿滿盛開的野薑花，每年夏天還會舉辦的野薑花馬拉松，隱約飄在空中的花香味，還有「最香路跑」的美稱。
脫下腳上的鞋子、拉高褲管，跟著Bali的腳步進入水上草原。踏上草原好似採在漂浮在水上的浮板一樣，那是因為植物們層層疊疊的排列交錯的沼澤上方，就好像水床一樣，也如同Bali所說，因為每個地方的堆疊狀況不同，所以有時雙腳就會不小心的陷下去，Bali還開玩笑的說，如果水位只到腳踝，代表今日的運勢平平；水位在膝蓋，那有可能近期會有升官發財的機會；如果整個人都陷下去，那就是祖靈們再呼喚你。正因為不知道水位的深淺，所以周遭傳出此起彼落的叫喊聲。
Bali在眾人聚在一起時，請大家以原住民手拉手的方式排成一列，因為想要邀請大家來一場原住民傳統舞蹈體驗。雖然只是簡單的擺手、抬腳，但是因為不是踏在實心的地板，多少有些害怕，隨著Bali領舞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大家的呼喊聲也越來越大，表情爭擰的程度著實令人發笑。
為了維護生態環境，同時確保遊客們的安全，東源水上草原並不是隨時隨地都可以自由前往，必須先向特定單位預約，由當地的導覽員帶領，也因為越來越多的遊客造訪，許多部落的青年也陸續返回家鄉從事導覽員，希望替這片養育自己茁壯的土地盡一份心力，並讓更多人了解屬於他們的故事。
文、圖/Jessica Ciao
